(翌日午时,江南镖局废墟外)


    江南镖局那两扇焦黑、半塌的大门,在午后的斜阳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散不尽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焦木炭化的呛鼻,某种东西腐败后的酸馊……


    陆寒舟、苏黎、沈青棠三人站在废墟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远远望着那两名倚着半截断墙、百无聊赖打着哈欠的衙门差役。


    陆寒舟怀中抱着一个鼓鼓囊囊、散发着陈旧气息的粗布包袱,里面塞满了破旧衣裳和豁了口的碗碟,活脱脱一副从乡下赶了远路、进城收拾亲人遗物的穷苦百姓模样。


    陆寒舟的额角沁着细汗,苏黎板着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沈青棠则低头盯着自己破了洞的、沾满泥的鞋尖,身体微微绷着,强忍着不让自己去摸藏在袖袋深处那块冰凉的竹牌——那枚能让他们光明正大进入此地的“通行证”。


    此刻,他们没用它。


    这一番周折,皆因两个时辰前那段波谲云诡的计议。


    (两个时辰前,城郊官道岔口,柳絮纷飞)


    官道两旁的垂柳抽出了嫩绿的长条儿,在微暖的春风里飘摇着。


    一骑(沈青棠给苏黎买的新马,还叫踏雪)、三人(陆寒舟牵马,苏黎、沈青棠同行),沉默地在岔路口停了下来。一条路直通城内官衙汇集的府前街,另一条,则贴着城墙根,蜿蜒通向城南那片被江湖人私下称为“死地”的江南镖局总舵废墟。


    苏黎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率先打破沉默:“拿着窈歌的令牌去府衙,拿到通行文书自然能进去。但……”她顿了顿,冷艳的凤眼扫过两人,“衙门里人多眼杂,拿到文书的过程,我们的身份、来意,恐怕很难以完全掩藏。那个偷听的人是谁尚未可知,但我们的行踪,就像在黑暗里点起的一盏灯,太显眼了。”


    陆寒舟揉着踏雪的鬃毛,接话道:“可不是嘛,师姐。那家伙能在您眼皮底下溜走还不留痕,绝非凡品。万一他正好在府衙有同伙,或者就盯着府衙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这令牌刚到手,就立刻用它撞官府的大门,怎么想都像是……嗯……把肥羊往狼嘴里送。”他咂咂嘴,脸上没了平日的嬉笑,只有后怕和忧心。


    “叫谁师姐呢?”苏黎直接一眼瞪了回去。


    沈青棠垂眸不语,纤指无意识地绕着缰绳,眉头蹙着,像是在努力解开一个极其复杂的机关锁。阳光透过柳叶洒在她苍白颊上,眉目如画,却也心事重重。


    “怎么了青棠?不舒服?”苏黎时刻关注着师妹的状态,立刻放缓了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沈青棠抬起头,迎上师姐和陆寒舟关切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她抿了抿下唇,眼中那份思索的光芒越发清晰,渐渐凝聚成一种狡黠的亮色。


    “不是不舒服,”她开口,声音清脆如同春日冰泉相激,“师姐,陆掌柜,刚才师姐说我们的行踪像灯,陆掌柜又说像羊入狼口……我在想,如果我们把这盏灯吹灭,或者,我们本身就不是羊呢?”


    “哦?”陆寒舟来了兴致,挑眉看她,“沈姑娘有何高见?要吹灭这盏灯可不容易。”


    沈青棠嘴角勾起一个极浅极快的弧度,带着点小狐狸般的狡诈:“光明正大的灯太亮,那我们就点盏小的、不起眼的、没人会多看一眼的灯。不是去拿官府的文书,而是……让那些人,放我们进去。”


    苏黎眼中精光一闪:“乔装成什么人混进去?”


    “对!”沈青棠的语速快了起来,思路也愈发清晰,“衙门派人看守废墟,目的是什么?是不让闲杂人等进去破坏现场,或者拿走赃物。但如果,我们是苦主呢?不是去拿东西,而是去拿回本就属于自家的东西,是去收拾至亲的……遗物呢?”


    “苦主?”陆寒舟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犯难,“可我们这身打扮,还有气质……”他下意识挺了挺腰板,又看了看苏黎那即使穿着便装也掩不住的飒爽冷峻,“不太像啊。再说,我们从何变出一位‘亡亲’?叫啥?总得有名有姓有出处吧?”


    “并非凭空捏造。”沈青棠眼眸亮得惊人,显然早已打好了腹稿,“江南镖局一百多口人一夜罹难,真正尸骨无存的恐怕占了大半。官府登记在册的死者名单里,必然有很多身份卑微、无依无靠的趟子手、伙夫、杂役。他们的家人或许远在他乡尚未得知噩耗,或许知道了也根本无力赶来。我们,就是其中一个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杂役的家属!”


    她指着地图上镖局东南角一处区域:“我了解过江南镖局的布局,东南侧是镖师和趟子手的居所及库房区域,人员众多,身份关系相对模糊。找一个名字普通、看起来就老实巴交的趟子手,叫‘周老实’怎么样?想必有类似‘周某’的记录。我们是他的儿女,千里迢迢,哭哭啼啼,只为收几件不值钱的旧物,回去给老爹立个衣冠冢,祭奠亡魂。”


    “儿女……”苏黎沉吟着,目光在陆寒舟和沈青棠身上扫了几个来回,最后定格在沈青棠脸上,若有所思,“那你和他……?”


    沈青棠的脸颊倏地飞起两朵红云,但语气依旧镇定,只是声音低了一点点:“既然是姐弟夫妇同来,最为合理的安排……当然是我与陆掌柜……咳,扮作夫妇,师姐你扮……陆掌柜的长姐,我的大姑姐。”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陆寒舟正拿着水囊喝水,闻言“噗——”地一声,半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夫、夫夫夫夫妇?!不太……好吧?”


    苏黎也难得地愣怔了一下,随即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锐利地盯向陆寒舟,又看看得意洋洋的沈青棠,最终,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极度嫌弃、些许荒谬、又有点“就该如此”的了然表情。


    她冷哼一声,手按在软鞭上:“哼,夫妇……倒是个法子。只是,”她目光如刀刮过陆寒舟,“小子,爪子管好。若有半分逾矩,哪怕一根手指头碰青棠不该碰的地方,我就剁了它给踏雪加餐。”


    陆寒舟刚刚缓过气,一听这话,吓得差点又呛着,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苏女侠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我就是个戏子!纯戏子!路上沈姑娘,不,夫人……娘子说啥就是啥!”他语无伦次,对着苏黎又是作揖又是讨饶,狼狈又滑稽。


    沈青棠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脸上的红晕稍褪,反而“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之前的紧张局促也消散了大半。


    她眼中闪着促狭的光,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软糯的腔调:“相公莫慌,一切听大姑姐和妾身的安排便是了。”


    陆寒舟看着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跳,一时间接不上话,只能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苏黎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那声“相公”“妾身”更是让她眼角都跳了跳,最终化为一记重重的不屑冷哼,别过脸去,对着踏雪的耳朵低声道:“踏雪,看好这俩戏精!”


    计议既定,三人便紧锣密鼓备办行头。


    首先是说辞细琢:


    苏黎化身周家长女“周大丫”——泼辣、嗓门洪亮、嘴不饶人、带着一身市井村妇的彪悍气息。


    陆寒舟扮演窝囊废弟弟“周舟”——畏畏缩缩、没什么主见、被长姐和娘子支使的命。


    沈青棠自然是“周舟”之妻“周棠”——体弱多病、老实怯懦、轻声细语、时刻需要夫君(陆寒舟)和姑姐(苏黎)保护的受气小娘子形象。


    他们的“爹”,则是一个虚构的、在镖局一辈子没什么出息的老实杂役“周老实”。


    三人此行目的,进入废墟东南角的杂役生活区,收拾“爹”留下的几件破衣烂衫,聊作念想。


    接着是行头备办:


    包袱皮要足够破旧,里面填充物自然是找了些破布,豁口破碗,旧草鞋……


    衣服撕扯出破洞,沾上尘土,苏黎的红衣用泥巴反复揉搓,那股冷艳女侠的气质经过一番折腾早已荡然无存,沈青棠找了件农家换下来的旧青布衫,又薄又旧。最惨的是陆寒舟的“体面”长衫,直接被苏黎用匕首刷刷划开了几道口子,又在泥地里滚了滚,俨然一幅逃难难民的模样。


    话术的排演:


    三人找了处河边偏僻柳树林。


    苏黎变脸速度惊人,刚才的狡黠消失不见,眉梢眼角都带上了一层凄苦,声音微微发颤:“官爷,民妇周大丫,带我这不争气的弟弟周舟和他那病歪歪的娘子周棠,回来给我们苦命的爹周老实……拾、拾些遗物啊……”说着说着,竟真的挤出两滴眼泪,还用袖子揩了揩,动作表情浑然天成。


    轮到陆寒舟,他努力想象“窝囊”的模样,眼神要躲闪,说话要嗫嚅,带点乡音。结结巴巴道:“大人……俺、俺们就……就……”平日里潇洒风光的陆掌柜,却没演绎过此等戏码,紧张得忘了词。


    沈青棠立刻入戏,偷偷掐了他后腰一把,怯生生接话道:“官爷……我们只去寻几件爹的旧衣裳……求您……”声音轻得跟小猫叫似的。


    陆寒舟被掐得一哆嗦,连忙跟着点头如捣蒜:“官爷开恩!就几件破衣裳!俺爹死得好惨啊!”最后一句带了点真情实感,想起新生楼的废墟,倒也有几分悲切。


    最妙是苏黎的“骂街”戏:


    沈青棠刚说出:“大姑姐,该您了,骂弟弟,声要大,要嫌弃,要气急败坏……”


    话未落音,苏黎手中的软鞭“啪”地一声抽在身旁的柳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她那张冷艳绝伦的脸此刻黑如锅底,眼神锐利得能杀人。她瞪着陆寒舟,仿佛对方真是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深吸一口气,然后——


    “周舟!你个天杀的窝囊货!死鬼老爹躺里面骨头渣都凉透了!你倒好!带着娘子城里享福去了?当初偷你娘嫁妆的钱去喝花酒的混账劲儿呢?这会儿想起回来收尸了?老娘告诉你!那点卖命钱早给你败光了!收拾破烂也轮不到你!滚一边去!”


    那股子恨不得把他生撕了的刻薄劲,震得树梢几只鸟雀扑棱棱飞走,也震得陆寒舟两股战战。沈青棠都看呆了。


    沈青棠连忙打圆场:“好好好!大姑姐,就是这样!就是……就是稍微……杀气有点重?收一点,收一点怨气,多一点,对,就那种市井泼辣劲儿,像村口王寡妇骂她家偷鸡的傻儿子那般……”


    苏黎闭了闭眼,捏了捏眉心,再次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看向陆寒舟:“废物点心!杵着当棺材板儿呢?还不滚过来拎包袱!”这次骂得稍微顺口点了,虽然依旧杀气腾腾。


    陆寒舟差点没给跪了,连连应声:“嗳!嗳!姐!我拎!我拎!”


    一番张罗在苏黎持续的冰冷低压和陆寒舟战战兢兢的配合下勉强完成。沈青棠负责关键时刻“晕倒”、咳嗽、小声啜泣等弱女子戏码。每次苏黎开骂,陆寒舟的身体就下意识地绷紧,看得沈青棠忍笑忍得辛苦。


    (此刻,废墟大门前。)


    回忆结束,现实的压力重新涌来。


    “准备好了吗?”沈青棠轻声问,她的脸色在树荫下显得有些脆弱,但眼神坚毅。


    “比闯十次龙潭虎穴还累人……”陆寒舟嘟囔着,活动了下被“大姑姐”骂僵的肩膀。


    苏黎没说话,只是狠狠瞪了陆寒舟一眼,那眼神比刚才回忆里的村姑更冷三分,仿佛在说:演砸了你就死定了。


    随即,她腰一叉,下巴一扬,那股泼辣悍妇的精气神瞬间上身,对着不远处那两名懒洋洋的差役,拔高嗓门就开腔了:


    “天杀的啊!挨千刀的老天爷不长眼啊!我那老实巴交的爹啊!给人卖了一辈子命啊!落了个啥下场啊!尸骨都化成灰渣渣啦!”


    她一边哭天抢地,一边迈开大步,带着风风火火的架势,朝着那两名被突如其来的大嗓门惊得一个趔趄的官差,猛地冲了过去!


    陆寒舟和沈青棠对视一眼,陆寒舟连忙耷拉着脑袋,换上那副窝囊畏缩的神情,顺手拉了拉有些局促的沈青棠的胳膊,低声道:“沈…娘子,跟……跟上!”他下意识地用了排演时的称呼,沈青棠低下头,学着苏黎(周大丫)的指示,细声细气地咳了两声,微微踉跄了一下,由陆寒舟半扶半拉着,亦步亦趋地跟在苏黎的身后,朝着那一片焦黑死寂的江南镖局废墟走了过去。


    一场悲情寻亲兼闹剧探秘的大戏,随着“周大丫”震耳欲聋的哭嚎声,于江南镖局门前,轰然开锣了!


    (未完待续)

关于本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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